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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幽灵楼道

  一,幽灵楼道的传说
  很多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恐惧症,有一次我们屋里的人做了个测验,我有“狭窄空间恐惧症”,胖子有“尖利物体恐惧症”,阿标则有“通道恐惧症”。
  我问:“什么叫‘通道恐惧症’?”
  阿标说:“大概就是在楼道那样的空间里会害怕吧,这个测验不灵啊,我怎么会害怕楼道呢?”其他人点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怕,只有一直沉默的子强忽然来了一句:“你不怕?你敢在夜里一个人走过一号自习馆三楼的楼道吗?”
  阿标说:“我平时又不去自习的,再说我干嘛怕那个楼道?”
  子强微微一笑,说:“因为那个楼道里有红皮女人的传说啊!”
  我们都表示没听过,让他给讲讲,子强说:“奇怪了,这个故事好像只有学生会的人知道似的。那我就说说吧,你们去自习的时候可别害怕啊!”

  “一号教学楼的三楼以前是个放映电影的地方,每天晚上有很多同学都去那里看电影。开始的时候大家呼啦一下进去,散场了呼啦一下出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后来有一天,一个同学在放电影的时候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电影早已经放完,已经晚上十点多,别人都走了。
  “他只有一个人走出放映厅,经过那条没有灯的楼道。”
  大虾一向胆小,这时候缩在上铺喊:“没灯?就算没开灯,那个楼道尽头的楼梯口也有灯啊,还是可以看的见的!”这一声好悬没把大伙吓一跳,七嘴八舌的批评他以后,子强接着说。
  “他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啪嗒,啪嗒,不紧不慢的响着。那位同学本来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到了这种气氛下觉得害怕,不敢回头,哆嗦着问了一句:”同学,你是哪里的?‘结果没有人回答他,脚步声还是响着,并且离他越来越近了。“
  我说:“跑啊,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跑?”子强点头道:“不错,他当然开始跑了,但是怎么跑都跑不到楼道的尽头有光的地方,等他累的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其实原地没动,只是那脚步声又离他近了,几乎就到了他背后。”
  “他那时候已经累的跑不动,不再跑,停下来,又不敢回头,就弯下腰,从自己的两腿之间倒着看身后的情景。”
  屋里现在没人说话了,只听到大虾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在等待子强讲下去。


  子强也看出来自己的重要,于是压低了声音,尽可能耸人听闻的道:“你们猜他看到了什么?他只看到一双鞋,一双红色的女式皮鞋,在地上自己走着!”
  大家“哦”了一声,胖子第一个大叫:“什么嘛,真是老掉牙的故事!”
  黑子道:“哪个学校都有这种故事,唉,没劲,无聊。”
  子强说:“无聊你们还听?你们都是无聊人啊,不跟你们瞎说了,我要去开会了。”
  我说:“你是领导,大忙人啊,开会也别闲着,再听几个故事回来讲。”子强说:“什么啊,今天这个会是临时通知的,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都散了,我看见大虾还在上铺蒙着被子:“怎么了?自习去啊!”我对他叫。

  他说:“不去,我今天不去自习!”
  “你听说过楼道的故事吗?”我跟梅一起走的时候,问她,她想了想说:“没有,是什么故事啊?”
  我说:“是关于一双红皮鞋的。”
  梅说:“哦,我们寝室那个学生会的干事那天回来提过。”
  我好奇心大起,问:“她说什么?”
  梅说:“她?只说了三个字。”
  “哦,什么?”
  梅笑了,调皮的:“红——皮——鞋!”
  留下我迷名奇妙:“还有别的呢?”
  “她没说啊,她什么也不说,不过她从来不去一号教学楼自习。”梅说到这个停下,朝我身后挥手:“小丽!”
  一个长得细眉细眼的姑娘过来,很亲热的说:“小梅。”
  梅向我介绍说:“这是我一起留学时候的朋友小丽。她是别的学院的,今天特地来看我,就住在我们宿舍了。”我冲她点点头。
  她问小丽:“你干什么去?”小丽说:“我有点事,回去再跟你说吧。”
  我们看着她向一号教学楼走过去。
  我说:“她要自习吗?”
  梅笑笑:“什么啊,她又没带书包,我想她可能是去看看,她姐姐以前也是咱们学校的,听说……”
  “听说她姐姐上学的时候忽然死了,就死在咱们学校的教学楼里。”


  二,小丽之死
  半夜,寝室的电话猛的响起,凶巴巴的声音让大虾想起午夜凶灵,大叫起来,其他懒蛋则宁可被吵也不愿停止跟被窝的恋爱,我只好爬起来去接。
  电话里是梅的声音:“小狼吗?好像,好像出事了!”
  我急忙问怎么了,她说:“你还记得小丽吗?她……她现在……”
  梅说不下去了,我听到她在电话那边吓得直哭,上安慰说,不要怕。我的话没起多大作用,但最后她平静下来,我问:“你们寝室其他人呢?”
  梅说:“都醒着,在我旁边……我们没有开灯,我们……我们的窗户对面……”

  我忽然想起梅的宿舍对面是一号教学楼,而且好像正对着三楼走廊。
  我问:“你们看见三楼的走廊吗?”
  梅哭起来了,说:“是,是!”
  然后是她一个室友的声音,那女生也是我们班的,她说:“我们这边看见很……奇怪的事情,你们男生能不能来一下?”
  我说好,放下电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所有人都捅起来了。
  “女生那边出事了,咱们得去看看!”
  当时是十二点左右,宿舍里一片寂静,大门早就锁了。从二楼水房的窗户跳下去,我们屋里的兄弟——除了吓得哆哩哆嗦的大虾和不得不委派在屋里陪着的阿标,一起向女生宿舍跑过去。
  女生寝室黑着灯,到梅她们的窗户下边,我用手机给她们打电话:“我们到了,在你们窗户下边呢,别害怕。”
  梅说:“你们在楼下?你们看看我们对面的走廊!”
  我们几个就转身看。
  三楼的走廊尽头是楼梯口,那里有一盏灯。
  现在那盏灯昏黄昏黄的忽闪着,在半夜说不出的诡异。
  “就这个啊!”胖子刚说完,停住了。
  我知道他也看到了,有个人。


  有个女生站在走廊这一边的玻璃前,在灯光的不远处,向下看。
  不对,好像是在向对面看。
  我在电话里说:“那个女生是小丽吗?她在干什么?”
  梅说:“她,在笑。”
  “她一直在不断的看着我们宿舍的窗户笑!”
  我抓过黑子手里的电筒,对子强说:“拿着望远镜,看那个窗户!”
  接着我把手电筒的光向走廊里面小丽的脸上照过去。
  子强哎呀一声扔掉了望远镜。
  胖子跳起来说:“你干什么?”

  子强脸煞白,憋了一会儿说:“不对,那里,不对。”
  其他人一起向他指着的地方看。
  可是走廊里没有人了。
  一个人也没有。
  我说:“小丽去哪里了?”
  梅在电话里说:“她……她转身走了。”
  “她是下来了吗?”
  我们四个全神贯注的盯着教学楼的门,可没人走出来。
  我说:“上去看看吧?”
  黑子点头赞成,胖子战战兢兢道:“没有什么,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子强跳起来说:“咱们错了,应该通知学校保卫科,那边有人值班。”
  学校保卫科果然有人值班,五十来岁的赵大叔精神还好,慢腾腾找出手电筒,他跟我们一起打开教学楼的大门。“你们几个学生大晚上不睡觉,来这边捣什么乱!”
  子强说:“我们是学生会派来的。”
  老赵头居然心领神会,点头说:“这样啊,不过每年都只不过是一场虚惊啊。”


  我们开始上楼,大家各怀心事,我注意到子强落在后面,快到三楼那段楼梯时,他从拐角的消火栓里拿了什么东西。
  “什么啊?”我问。
  子强不自然的笑,说:“没有什么,我只是看看。”
  走上三楼,楼道里一片漆黑,老赵刚说:“你们看看……”就住了嘴。
  谁都不说话了。
  因为谁都觉出有点不对劲。
  远处地上,有比黑暗更黑的东西。
  我没仔细看,我去摸电灯开关了,开关就在楼梯口,一打开,整个走廊都亮了。

  唉,去年就安了灯,怎么从来没人打开呢,我心想。
  子强第一个大叫起来:“啊!”
  黑子捂着脸,胖子转过身,老赵头颤巍巍说:“来了,她还是来了,来了啊!”
  怎么了?我向楼道里看。
  明晃晃的日光灯下边,有个女生躺在那里。
  是白天的小梅,她白的发青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笑容。
  但是明显,她已经再也动不了了,她几乎全身都泡在血水里。
  半干半湿,发黑的血,好像在从她的每个毛孔喷出来一样。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正想不看那尸体,我看见尸体后还站着个人。
  一个淡淡的女生的影子。
  “你是谁?”我忽然冲过去叫起来。
  那女生看我一眼,很惊讶,身形慢慢消失了。
  我才发觉自己在胖子和黑子的拉扯下。“不要过去,小狼!”胖子说,“太可怕了。”
  黑子说:“她,她大概已经死了,你不要再说什么了。”
  老赵头却看着我,说:“你不该打开灯的。”


  三,离奇的死亡
  女生宿舍的老太太破例让我们上楼来看看。
  已经是白天了,梅还是吓得说不出什么话,两个眼圈黑糊糊的。“我真不想再住在这里,每天看着这个楼道!”她说,我没办法,只好抱住她肩膀。
  “别怕,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再跟我讲一次。”
  梅说:“也没什么,我已经都告诉警察了。本来小丽说晚上回我这里睡,结果很晚她也没回来,我找不到她,担心她回来晚了进不了门,就从窗户往下看。下面没有她,可是对面……她就在对面,开始还向我挥手,后来就笑,笑,一直笑,我用手电照她脸她也没反应,表情怪怪的,后来好像她脸上好像开始流血,一直流,可她还一直笑,完全没有反应。”
  我问:“后来她是怎么走的?”
  梅说:“她就那么慢慢的转过身子,下楼去了。”

  我问:“下楼?你确定她是下楼去了?”梅擦擦眼泪说:“没错,我们都看到了。”其他女生附和着说是,我也没再说别的,继续安慰梅。
  我们屋里也一片混乱。
  先是胖子昨天吓得发了烧,大虾没去也跟着凑趣,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呼呦嘿呦,黑子忙着给他们喂药送水。子强一早去了学生会的办公室,阿标愣愣的听我说完情况,建议道:“不如这样,咱们转学吧?”
  我笑笑说不好吧,就走出了宿舍。
  我去找老赵头,这老头态度还挺好,七扯八扯的跟我聊了一阵,说:“看你是个好小伙,家境也不错,赶快转学还来得及。”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看上去运气不好。
  我说我不知道他会看相。
  老赵头说:“你这孩子真会胡搅和,咱们学校那楼道里死的人多了,不缺你一个。”
  我说:“那个楼道死了很多人吗?”
  老赵头说是,我马上问他:“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说:“失血过多,你也看到了。”
  我就追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叹口气说,当然可以告诉你,谁也不是故意要保密的。
  “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咱们学校有个女生叫小苘,她学习非常用功,每次都要自习到教学楼关门才离开。那时候负责关一号教学楼的是我,我还记得她的样子,多文静的一个孩子!”
  “可是有一次她大概是学太累了,没听到关教学楼的铃声,我从检查教室的时候她又去了厕所,错过了。后来直到我把教学楼的大门锁上,她也没下来。”


  “本来也是一件小事,可她因为出不来,一时害怕,就从三楼走廊的玻璃向对面的女生宿舍求助,她挥了很长时间手,又喊又叫的,对面的人也没反应。后来她累了,靠在窗户上,一不小心,打碎了玻璃。碎玻璃扎了她一身,她又晕血,摔倒在地上,让一根更大的玻璃扎进了心脏,就那样流很多血的死去了。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令人遗憾的是对面宿舍的女生后来说其实看见了她呼救,就是因为害怕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敢过去救,也不敢叫人,所以置之不理。”
  我问:“小苘,是那样死的吗?”
  老赵头问我什么意思,我说:“她难道不会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弄死的吗?”
  老赵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又问:“写的什么字?”
  老赵头说:“想起来好像就在昨天,她用手指沾了血写的是‘下一个’。从那以后,咱们学校才有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那个楼道也开始邪乎起来。有的学生自习晚了看到窗户边上有红色的影子,还有几个学生莫名其妙的死了,就像昨天那女孩死的一样。去年因为这个特地装上灯,也没有什么用,总是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我问:“是小苘在报复吗?”
  老赵头看着我说:“不知道,不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死,也不想追究。你好自为之吧,小伙子,我不想看见你年纪轻轻的也出事。”
  我想走,又想起来,问:“您知道红皮鞋的事情吗?也发生在那个楼道?”
  老赵头说:“三年前,自习室三楼改成录像厅,因为人多,一直没出什么事。结果有一天还是有个学生落单,我发现他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他在一楼大厅的门口累得站不起来了,说是打碎了玻璃逃出来的,看见身后有一双会动的红皮鞋。这个事因为害怕引起恐慌就瞒下来了,只有学生会的几个人拿来当鬼故事讲。”
  回到寝室我把打听的情况一说,让自称阴阳师的阿标还有子强分析一下,阿标马上说:“事情很清楚了,小苘死于非命就起了恨意,专门杀害落单的同学。”
  我说:“那么红皮鞋呢?”他说:“小苘死的时候穿的红皮鞋吧?她拿这个来吓人。”
  我说:“可那个看到红皮鞋的同学并没有死啊!”
  子强说:“那个小苘跟今天死了的小丽是姐妹。”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我今天查了学生档案。”
  我说:“那么更不可能,小苘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妹妹呢!何况妹妹还是专门来看姐姐的。”
  阿标说:“变成了鬼,什么都有可能了。”
  我说不,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而且就算是有鬼,也要想办法解决一下,否则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的。
  子强看着我说:“小狼,你好像对这事情很有兴趣。”
  我说我只是好奇,子强道:“今天我值班,你跟我去办公室查查资料吧,咱们一起调查。大家都不想再有同学死的,是吧?”


  四,圈套
  男,二十一岁,在一号教学楼三楼被发现死于失血过多。
  女,二十岁,在一号教学楼三楼被发现死于失血过多。
  男,十八岁,在一号教学楼三楼被发现死于失血过多。
  子强把笔在草稿纸上一甩,说:“没想到咱们学校其实每年都会死几个人。不过为什么这些记录前头的名字都被撕掉了呢?”
  看了一会儿又说:“这些只是学生的记录,没什么再具体的了。”
  子强猛的把脸转向我,说:“有,一定还会有人死,你信不信?”
  我说可能吧,可是会是谁呢?
  子强说:“会不会小苘恨上对面女生宿舍的人,这次杀了小丽的时候恐吓她们,下一次就是她们中的一个死了。”

  我想起梅,害起怕来说:“不会的,我……我去跟她们说,叫她们小心点。”
  从子强的办公室出来我跟一个女孩擦肩而过,她冲我笑笑。
  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犹豫了几秒钟,向她冲过去:“你等一下!”
  那女孩站住,转过身来,是个单薄文静的姑娘,她问我:“你有什么事吗?”我被她问的不好意思起来,对自己的判断有点怀疑,问她:“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一号教学楼?”
  那女孩笑,说:“我经常在那里上自习啊,你看见我了?”
  我很想问她是不是昨天晚上站在小丽尸体后面的那个,所以试探着说:“昨晚上你是不是在三楼?”那女孩点点头,不等我再说就回答:“是啊,你看见我啦!”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我说:“你……你叫什么?”
  她一笑说:“我叫小苘。”
  “小狼!你跟谁说话呢?”子强在后面叫我,我一回头说:“没什么,一个朋友。”
  再看,小苘已经不见了。
  红皮鞋,小苘,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梅:“小狼,我好怕,你来陪陪我好吗?”
  我说好,问她在哪里,她说:“我在一号教学搂。”


  一号教学楼?现在很晚了,该闭馆了,我叫她马上出来,梅却说:“不,我不敢下搂。”
  我说好吧,你在哪里?
  她幽幽的说:“我在306.”
  我向教学楼走过去,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快要进去的时候看见子强。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说:“没什么,不过我觉得事情好像不是小苘要报仇那么简单。”
  子强说句好,然后问我干什么去。
  我说:“梅在里面,说她害怕,叫我去接她。”
  子强说:“不对吧,我刚才还在宿舍附近看见她,你打个电话去她们寝室问问。”
  我掏出电话,往她们寝室打了一个。
  居然是梅接的:“小狼,什么,自习?没有啊,我在寝室呢……一直在……没给你打过电话啊,真的……”

  为什么有人冒充梅?子强说:“也许是有人要引你去那个楼道。”
  那个楼道,我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
  子强问我:“你相信有鬼吗?”
  我说我信,我怎么能不信呢,看见那么多次。
  子强又问:“你觉得鬼可怕吗?”
  我说有的可怕,不过见了比不见还好些。
  “你不知道它们在哪里的时候,它们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杀死你。”
  子强点头,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敢不敢跟我去三楼?”
  我吃一惊:“去三楼?”
  子强道:“你敢不敢?”
  我瞅瞅他,下决心道:“两个人我还不敢吗!走。”
  三楼没有人,楼梯口的灯还是那样昏黄。
  我朝楼道深处看,黑幽幽的,心里起了警惕之心,对身后的子强道:“咱们把灯打开。”
  子强说:“不好吧?惊动了它们,怎么办?”
  我不明白他的话,却看见他挡在点灯开关前面。
  子强的眼睛里竟有许多敌意。
  我说:“你怎么了?”
  他嘴角上翘,好像在笑,说:“没有什么,开了灯你就看不到它们了。”
  “谁?你想要我看谁?”
  我知道是真正的上当了,因为子强说:“我千方百计把你骗到这里来,你会知道是为什么的。”


  五,小苘
  子强说:“本来直接用梅把你骗上来就好了,但是我在楼下看见梅在对面宿舍里,我怕你上楼之前也看见,所以以退为进,先戳穿这回事儿,再诓你上来。我知道你好奇心很大,又有我跟着,一定会上来看看的。”
  我没回答,只是等着他说。
  “至于我为什么要你来……”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阿标:“小狼,你看见子强了吗?”我问怎么了,他说:“刚才我去学生会办公室帮忙,看见他的一本笔记,小狼,你一定想不到,小苘是子强的姐姐,不是小丽的姐姐!小丽的姐姐叫做曼玲,是五年前死的。”
  “子强在笔记里写他发现她姐姐的灵魂还在学校里,他要保护他姐姐,不让别人发现她。我看他有点不对劲,你小心啊,最近表示要调查这事情的就数你了。”

  我谢谢他,接着说:“阿标!我现在就在三楼,你快叫几个人来!”
  电话里面开始嗡嗡响。
  子强笑了。
  一个大活人的笑,此时此刻比什么都恐怖
  天已经黑了。
  我听到一些类似风声和哭叫的声音。
  楼道的深处,许多黑色的影子开始蠢蠢欲动。
  子强从兜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玻璃来,说:“昨天上楼的时候,我在消火栓里发现了这块玻璃,这里面有我姐姐告诉我的话。原来她一直没有走,一直还在这个楼道里。她伏在小丽的身上,把这块玻璃藏在下面,让我看到,就是为了让我保护她,我要保护她,你知道的,谁也不能伤害我姐!”
  他恶狠狠的一步一步走过来,一把把我推向楼道深处。
  我转过头,楼梯口看起来这么遥远,后面有仿佛地狱的声音,许多冷冰冰的东西戳着我的后背,我不由自主的跑起来,直跑到气喘吁吁。
  在意识渐渐变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小苘!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难道都是想害死我吗?”
  “你有没有听到过催眠术?”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们已经没有身体的灵魂总是会运用催眠控制一个人的头脑,我不想的,想要害死你是它们的意思,它们从你第一天打开灯,就害怕你会发现它们的秘密。”
  那小苘每次出现都没有恶意了?
  可“它们”会害怕我发现什么秘密呢?
  什么?


  我问:“附在小丽身上的是你吗?”
  小苘说:“是的,不过玻璃并不是我想要放的,我实在不想把自己的弟弟牵扯进来。”
  那些鬼魂的声音叫着:“你这个叛徒,不许你跟他说话,不是说好了,你让你弟弟把他引过来,我们就不杀你弟弟。”
  我快没有力气了,面前遥远的灯开始忽闪,我仿佛在灯光中看见小苘的死状……浑身是血,一根玻璃条穿过了身体,她,还是笑着的,写下三个血字。
  “下一个”。
  我又看见另一个女生,在楼道里没命的跑着,跑着,可就是不向前,她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终于倒下来了,地上有几块好像是打碎的玻璃,她倒在那上面……
  死了,死了,一个一个都死了,在楼道里奔跑着,找不到方向。
  下一个,就是我。
  我本来就这么认为了,马上看到了玻璃。
  “红皮鞋,为什么看到红皮鞋反而没有死?”
  我不想……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绝望,我不绝望就不会死!”我停下来,只是慢慢的走着说:“只要我不绝望,你们就不能杀死我!当初看到红皮鞋的那个人因为害怕拼命的奔跑,强烈的求生欲望才让你们不能杀死他,对不对?”

  我后面的鬼魂们发出地狱一样的喊声,其中夹杂着小苘欣喜的声音:“对!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个,可就是没有机会说。”
  “我还想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就想说了……”
  她的声音再次被打断。
  这些鬼魂!我不敢回头,生怕再看到它们可怕的死状,会一下子吓的失去了求生的勇气。
  “你们是死在这里的学哥学姐们吧?你们因为绝望死在这里,但还阴魂不散,期待着能够杀死‘下一个’是不是?”
  还是那样呜咽的可怖的回答,小苘在里面说:“对,我一直叫它们走,它们却不甘心,想留在这里害死下一个人。”
  我说:“下一个,怎么害的完呢?自己因为绝望死了,还要害死别人,你们怎么想的?”

  那些鬼魂中的一个怪叫道:“小苘,你只会说便宜话,第一个死在这里的还不是你!第一个想害死下一个人的也是你!”
  小苘的声音黯然道:“不错,是我不好,可是三年前那个跑出楼道的男生,他一直在跑,一直一直的跑,他相信自己能够跑出楼道。我发现我不能杀死他,我才发现,我原来是因为自己丧失了求生的希望,自己杀死自己的,从那开始我觉得惭愧,不想再这样下去。”
  其他的灵魂七嘴八舌的说:“可我们是被你害死的,从第一个开始,越积越多,我们绝不能因为你的这点觉悟离开,我们不能莫名其妙的死去!”
  小苘好像在哭:“我不想,我不愿,不要再错下去了,我们离开吧!”
  很多声音在吼:“不!绝不!我们一定要杀死他,被他发现我们的秘密就完蛋了!”
  秘密?我忽然想到那一晚的小丽。
  她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寝室,脸上都是血,却在笑,不停的笑。
  ……对面梅的寝室里,她和室友正拿着电筒向这边看。
  一定是听胖子说了,她那么关切的样子,不知道她看不看得到我,我扑向窗户,向她挥手,大叫:“梅!我没有事!你放心吧!”
  梅笑了,听到了,也向这边喊:“小狼!你坚持住!他们已经去救你了!”
  我听到身后有撕心裂肺的叹息声。
  那声音越吵越大,越来越近,像卷风一样扑过来!


  结局
  我感到彻骨冰凉,在一瞬间失去了只觉,在眼睛闭上之前,我看到光。
  胖子他们冲上来,打开了灯。
  ……
  小苘说:“我临死前向对面的宿舍拼命呼喊,她们没有回答我,那时我想,如果有朝一日,这边和对面,两边的人能够互相关心彼此,那该有多好,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小苘说:“这就是彻底破解这里的怨气的方法吧,对面的人能够感应到你的呼喊,关心你的死活,就算是你的女朋友也好,我的心愿总是完成了,我死而无憾,它们也不能再留在这里。它们被赶走了,楼道里就不会再发生可怕的事情。”
  我朦胧中想要去再问她,她的影子和声音都淡淡的湮没了。
  “它们不想走,怕你发现这个秘密。这就是它们害怕你的原因,谁叫你是那么这许多年来,第一个想到要打开灯的人。标新立异的人总是可怕的。”

  这就是小苘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醒过来,在寝室的床上,兄弟们说我没什么问题,就是当时晕倒了。子强来道歉,说:“我姐姐跟我感情很好,我一直很想要为她做点什么,自从捡了那块玻璃听到姐姐的声音,我就一直按照她说的做了很多事,甚至跟那些鬼一起想要伤害你。我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
  我说:“你就是被鬼迷了嘛,我知道那个叫你做这些事情的不是你姐。”
  子强说:“你也知道?我昨天梦到我姐了,她来向我道别,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点头说:“总算解决了这事情,小丽之后,不会有人再死去了。”
  胖子在一旁插嘴道:“真想不通啊,那帮家伙的死虽然不全是自己造成的,也没必要去害别人啊!”
  人本来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何况是致命的错误。
  所以才会害别人,看自己的悲剧再重演吧。
  我想起小苘写的“下一个”不由得打个冷颤。
  但愿悲剧不要再发生——我想她现在一定也明白了。
  傍晚的校园一片宁静,梅问我:“你说,小苘还有那些灵魂现在去哪里了呢?”
  我说:“它们大概在旅行。”
  梅说:“旅行?为什么?”
  我说:“它们既然不能再呆在楼道里,总要往别的地方走,在不断的旅程中才能明白一些事情,我想灵魂也一样吧,只是不知道,它们现在要走向哪里罢了。”
  这时候我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对面野草中一朵刚刚合上的喇叭花开始上下颤动,好像在点头。
  里面有好多个声音一起吵我大嚷:“你小子说的倒轻松!”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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