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专题阅读

该栏目提供人蛊的相关短篇故事小说大全,旗下内容皆为编排,不要被故事情节所吓到哦!收藏关注更精彩!

1、人蛊

人蛊【1】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近五个小时,天色渐晚。像这种专门跑山区远镇的破旧小巴是不会按座售票的,司机多是当地人,一天来回也就跑个两趟,多拉些客人就多赚些。沿途停了十几次,车上大多是周边村镇的乡民,自带了小矮凳寻空坐着。方旭的座位三个多小时前就已经让给了那个背一竹篓三七草的老人家,他自己则靠,更多精彩短篇鬼故事请随时关注 鬼故事大全网长篇鬼故事栏目!

鬼段子分享:有一家三口刚搬进他们的新家虽然有些老旧,不过能够找到如此便宜的平房十分难得啊!一直以来都住在空间狭小的公寓如今甚至还有个小庭院,能搬到这里真的是太好了!一家人就这样在新家开始生活大约一个月后有一天夜晚,妻子又开始说出「我觉得这房子有问题!」这样的话这不是第一次了!「一定又是你想太多了吧? 虽然这间房子很便宜,但并不表示....」丈夫还未说完,就发现妻子的脸色不太对劲妻子脸色铁青望向窗外的庭院只见男孩很开心的在庭院里玩着丈夫也看了看窗外「你到底怎麽啦!根本没什麽特别的吧?」丈夫说。您看懂了吗?
  【1】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近五个小时,天色渐晚。像这种专门跑山区远镇的破旧小巴是不会按座售票的,司机多是当地人,一天来回也就跑个两趟,多拉些客人就多赚些。沿途停了十几次,车上大多是周边村镇的乡民,自带了小矮凳寻空坐着。
  方旭的座位三个多小时前就已经让给了那个背一竹篓三七草的老人家,他自己则靠着司机的椅背坐在油箱上。这会儿身子都僵了,方旭勉强打起精神,然后抬手看了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了。
  “一个人来大理玩?看你年纪不大啊,家里人放心?”
  说话的是司机,面色黝黑的精壮汉子,他从后视镜里观察了方旭一路,见这白净后生一路沉默似有什么心事,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方旭脸上一红,回话道:“我已经大二了,大学学的是考古专业,趁着假期想去滇池看看。”
  其实方旭今年才高二,因为从小爱看些奇书异志类的东西,对历史、考古,甚至神秘学都十分感兴趣。这次和家人一起到香格里拉旅游,想到传说中的古滇国都邑离自己不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实在按捺不住。于是借口学校有事需急返,撇了家人转头坐上了去昆明的车,没料想中途客车故障,只好在路边拦了小巴先来大理,哪知道这车子绕过市区直接开到叶榆来了。
  “滇池?这两年劲头可热了,前后来了几批考古队……我说小伙子,你别光顾着看那些死东西,叶榆可是个好地方,东边是洱海,西边依着苍山,比你们城里的钢筋水泥可好太多啦!”
  因为隐瞒了自己的年龄让方旭有些不安,于是只点头随意应了一句。司机师傅看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开口。这时,微低着头的方旭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见负责售票的姑娘坐在车尾,她穿着苗装,头发编了个大辫子搭在左肩上,正偏过身子和旁座的人说话,眼睛却盯着方旭看,嘴角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可惜和她说话的那人坐在最左边的角落里,刚好是方旭的视线死角。
  方旭心有疑虑,又不便多言,只好回以一笑,才调头看向窗外。
  “马上到叶榆了,大家准备好下车,行李自己看顾好,别落下东西!”
  从车上已经可以看到叶榆镇的轮廓了,那个苗族女孩站起身来大声叫站,又弯下腰帮着一旁的老村民整理行李。等大家都陆续下了车,方旭才对司机挥挥手,背着黑色的登山包独自朝着暮色笼罩下的古镇口走去。
  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小巴上有一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背影。
  【2】
  方旭很快就在古街口的找到了一家旅馆,是栋两层楼的老房子,他决定先休息一晚,明早再考虑离开的事。在前台办好手续后,方旭拿着钥匙按店主的指示往楼上走去。这里的生意似乎很冷清,木质的楼梯在方旭的踩压下吱嘎作响,整个旅馆看起来倒没有很浓郁的少数民族气息,只是装修十分古色古香,让人有一种走入时空隧道的感觉。
  楼上的走廊大概是环形的,方旭找到自己的房间正要开门,陡然背脊一凉——又来了!
  从离开香格里拉开始,方旭就感觉莫名的不安,好像自己时刻处在监视之下。方旭十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但他并没有表现异常,几秒的愣神后就直接开门走进房里。然后,他抵在门后将耳朵贴上门板屏住呼吸:
  空旷的走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但方旭的先知先觉加上过人的耳力使得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人细不可闻的呼吸——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方旭的房门前,任何动作。方旭从背包里抽出防身的瑞士军刀藏在身后,刀刃上冰凉的触觉让他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自己落单被什么不法分子盯上了?
  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对方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方旭深吸一口气,让开身子猛地拉开了房门!dash;你这个坏人!吓死我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给你惊喜你怎么就开门了呢?!大坏蛋!表哥是坏人!坏人!”小孩大哭大嚷,说的居然是中文。方旭终于缓过神来,朝围观的人不住地点头连说了几次“抱歉”,才把眼前的混血小帅哥一把拎进房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Daniel!Ho
  Daniel看方旭快要暴走的样子,反而淡定下来,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说道:“我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脸上得意洋洋,似乎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方旭赶紧掏出早就没电的手机插上电源,一开机翻出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方旭还没出声,那边已经说开了:“小旭呀?到家了吧?Daniel先跟你待两天,我回去就去接他……先不说了,我们正找馆子吃饭呢……”说完“啪”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方旭摸摸鼻子,再看看正悠闲地巡视房间的Daniel,心里叹了口气。
  Daniel把肩上粉红色的大书包放到椅子上,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那个什么古代的王国?”
  方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Daniel“嘿嘿”一笑:“我查了你在酒店的上网记录……”
  方旭没了脾气,拿了外套就往门外走去,Daniel从床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跟上:“here are we going now?”
  “吃饭!”
  【3】
  两人在楼下找间小摊铺点了米线,Daniel饿了两顿,东西一上桌就闷声开吃。方旭注意到旁桌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话,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方旭竖起耳朵,不时听来几句“大浪”“无人岛”“发疯”“吃人肉”,正打算把椅子往那边靠一靠好听得清楚些,迎面走来的店老板“啪”的把碗重重地搁在那两人的桌上,喝道:“肚子饿了就吃东西,瞎吵吵什么!正经事没看你们做一件!”
  其中一人嘟哝道:“怎么胡说了?事情也就过去二十年,镇子里好多人都记着呢……”店老板听到这已经脸色大变,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事情,嘴唇都白了。另一人见此赶紧拉着同伴起身,边走还边回头道:“文叔你别往心里去,阿贵就爱瞎说,我们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
  眼见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尾,方旭的心里就像被挠了一下,痒痒的难受。食不知味地吃完东西,付账的时候便故作轻松地和店老板攀谈起来:
  “大叔,您是当地人么?”
  “当然了,这摊铺就是从我老爹手上接过来的,开了几十年了!”
  “怪不得味劲这么足,我弟弟直夸好吃呢。”
  店老板看一眼埋头喝汤的Daniel,乐呵呵地笑着说:“两兄弟出来玩呢?可要注意安全啊。”
  “嗯”,方旭应声,又道:“我看这儿治安挺好的。”
  “白天在古镇里面逛逛,晚上就别出来了。”
  方旭注意到店老板的眉头微皱,声音也低沉了些。正想再问点什么,老板已经挥挥手到别桌忙去了。方旭无奈,只得先回旅馆。
  一进房间,Daniel心满意足地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倒在床上。方旭把他赶去洗澡,自己则拎过Daniel的书包拉开拉链,如愿在里面看到一台最新款的ipad,一面感慨现在的“00后”新潮,一边开机连接到区域网,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好几个关键词,都没有查到想要的信息。倒是有几条新闻提到前几年在洱海上开掘出来的贝丘遗址里发现了两千多年以前人类活动的迹象,甚至出土了“新石器时代”的遗物。
  方旭细想后认为极有可能是遗址有什么独特之处,才引来村民的臆测,毕竟迷信往往来自于对科学的无知。于是打定主意要去洱海上的小岛看看,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
  方旭给Daniel留张纸条让他早点休息,自己则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4】
  叶榆古镇不大,方旭从旅馆出来一会儿就到了洱海边。才不到八点,镇子外围就冷清下来,几乎没有人走动了。
  这洱海又称昆弥川、西洱河,古往今来赢了太多的赞誉。方旭静静地看着墨蓝的水面,沉浮的光晕下仿佛闪耀着幽浮般的蓝光,看久了竟感觉有股力量要将人吸进这诡异的光晕里。方旭猛地一甩头,醒过神来。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方旭的腰,方旭正欲挣脱,却听得一个极轻细的女声道:“你来了,我还以为……我好想你!”
  感觉到那人的脸颊就要贴上自己的脊背,方旭灵巧地挣开那双手,转过身子。只听得“呀!”的一声惊诧,才看清眼前站着的竟是白天小巴车上售票的苗族姑娘。此时的她将长发披散下来,柔顺地挽在脑后,身着一条古朴素雅的白裙子,在这幽静的夜色下,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看她惊讶的神情,应该是将方旭错认作了其他人。半响,她才红着脸低声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方旭也是强作镇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人家姑娘是跟情人有约。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尴尬了好一会儿。方旭终于想起该做个自我介绍,于是礼貌地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方旭。”
  那姑娘也不矫情,大方地和方旭握了手,也笑道:“我叫青槐,就住在这镇上,很高兴认识你!”
  方旭想问问傍晚听到的事,又觉得不太妥当,干脆告辞回去,免得在这打扰人家约会。青槐红着脸表示要继续留下来等人,方旭叮嘱她注意安全,就独自回了旅馆。
  进门发现Daniel还没睡,靠在床头盯着iPad的屏幕发呆。方旭一看他脸色不对,才想起自己粗心忘记把网页关掉。上前把iPad拿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尽量柔声道:“怎么了?”
  “那些东西都是真的么?”Daniel的手在床单上乱挠,看来真是吓着了。方旭暗暗自责,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Daniel,如果没有吃人的巨龙,就显不出骑士的勇敢了,对么?”
  也不知这小东西懂不懂,方旭只好想法子把他哄睡了。等方旭洗去一身疲惫躺到床上,思维却越发清醒了,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所见所闻,直到凌晨才有了朦胧的睡意。
  【5】
  第二天一大早,方旭就醒了。简单洗漱后见Daniel还在睡,就先下楼办理退房手续,随便向旅馆老板打听了一下如何去贝丘遗址,得到的依然是支支吾吾的敷衍。回房准备收拾东西离开,Daniel却坚持说自己有朋友要过来,还不能走。
  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在陌生的云南哪里来的朋友?
  方旭一脑门的问号,想不透这孩子怎么了,真恨不得拎起来抽两巴掌。直到敲门声响起,Daniel的眼睛一亮,方旭只好先起身去开门。
  却不料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竟是青槐!
  Daniel气呼呼地臭了方旭一句:“现在相信我了吧?”然后跑出来拥抱住青槐,仰着脸撒娇:
  “青槐姐姐,表哥是个讨厌鬼故事。
  【6】
  两年前的青槐不过是16岁的小女孩,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姥姥令她伤心欲绝。青槐遵照姥姥的心愿将她的骨灰洒向美丽的洱海,此后便每晚都独坐在洱海边反复品嚼着思念与孤独。直到她遇见宁迩,一个不会说话却能读懂她心思的英俊少年。他们一样的寂寞和孤独,一样地渴望爱与陪伴。可是宁迩却从来只在晚上出现,于是,两年来600多个日子,青槐每晚都到洱海边去等宁迩。她也在宁迩的鼓励下找到生活新的意义,走出了姥姥逝世的阴影。
  “所以,你昨晚就是在等宁迩?”
  方旭尝试理清思绪,似问青槐更似自言自语。
  “嗯”,青槐红着脸点头,只有想起宁迩才让满怀忧思有了些许甜蜜。
  “Oh,soromantic!”Daniel年纪虽小,却也为这样美丽的故事而心醉。
  “可是他已经失约3天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我实在太担心了,我怕、我怕……”青槐像触及不可讳言的禁忌般恐惧又不安。
  “你怕那个传言?嗜吃生肉的食人魔?”方旭一语道破,“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镇上的老人家偶尔谈到,二十年前叶榆有个大户人家,当家的男人非常温和儒雅,可是在他妻子生下一个儿子之后,男人突然性情大变,经常打骂下人,甚至还要掐死自己的妻子,还有人说……”青槐咬咬下唇,脸色发白,“说男人爱吃血淋淋的生肉,把他的妻儿都吃了。后来,镇子里来了个巫女,说这男人被鬼魅缠身,必须要尽快处理掉,否则一定会伤害到其他村民。”
  “你的意思是?你是说宁迩他……”
  方旭却摇头不置可否,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说的银梭岛是前两年挖出古迹的无人岛么?”
  “是的,其实洱海上旅游开发的小岛也不少,但银梭岛却很少人会去。你知道古迹是怎么被开掘出来的么?因为有两个外地的游客私自跑到岛上去探险,救援队在寻找他们的过程中才偶然发现了古迹遗址。可是找到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死了。”青槐都开始精神恍惚了,幽幽地回答着方旭的问题。
  “好吧,看来我们必须去趟银梭岛。”
  方旭站起身来,一脸坦然地宣布,好似只是在决定早餐吃什么,而不是去那个充满诡异与神秘的无人岛屿。
  青槐既感激又犹疑地问道:“你真的愿意陪我去银梭岛?你不害怕有危险么?”
  虽然这就是青槐来的目的,但方旭的决定显然让她的良心有些不安。
  “走吧,你应该知道怎么过去吧?”方旭说完又看向一直坐在床沿上晃脚丫子的Daniel,还来不及开口,Daniel就鼓起腮帮子跳下床,迅速背好自己的书包,大声道:“不要想甩掉我,no way!”
  方旭实在有些头痛,Daniel跟着去太危险了,可要是丢他一个人在这自己又不放心,况且依这小子的个性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Daniel,你可以跟来,但如果不听指挥,我至少有三种办法可以立刻把你送回英国,明白么?”
  “Yes,sir!”
  再看龙湘,本就苍白可怖的脸更多了份绝望,对于早就抛弃了一切的她来说,此刻虫蛊尽毁的冲击足以致命。
  龙湘理了理满头糟乱的银丝,低声道:“你们老实告诉我,他到底在不在?”
  方旭无声地摇了摇头,已经明白过来的龙湘跌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去筋骨。这二十年来,龙湘折磨着活着的宁迩,自己却也同时被死去的宁修远折磨着,三人纠缠在黑暗中腐烂。若不是有宁迩和青槐的相遇,若不是方旭意外来到叶榆,这段孽缘恐怕要到参与者死尽方可了绝。
  龙湘抓着自己的胸口,厉声道:“我错了么?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我只想让他记着我,永远记着我……”
  方旭并不怜悯她,只是有些感慨。当爱意化作执念,便成为最可怕的利器。龙湘的执念方旭大抵能够猜出一二。虽然方旭不清楚宁修远是如何负了龙湘的情,但宁修远被她下蛊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又被如此残忍的方式生生钉死在木桩上,尸体曝日无穴至今。对错与否,旁人实在无法断清究竟谁负了谁。何况宁迩本该是一片空白的无辜者,却被龙湘抹上了恨意的污渍。
  众人各怀感触,沉重的铁索拖曳声却打破了一时的静默。方旭看着脸上悲戚与仇恨混杂的宁迩缓缓地向龙湘走去,他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颊羸弱苍白,他死死地盯着龙湘的眼睛,仿佛能看出一个答案,又或者他决定要了结出一个答案。
  方旭看着山坡上停驻的直升机,想了想才对青槐道:“宁迩不会说话并不是身体有缺陷,只是从没有人教他说话,或许还有点心理上的问题,你最好带他去市区医院看看,若是耐心教的话过个两年应该就能恢复了。”
  青槐看了一眼面色已然平静的宁迩,带着鼻音道:“方旭,真的很谢谢你,还有Daniel,我会永远记得你们!”
  Daniel恋恋不舍地抱了抱青槐,才转身向山坡上走去。
  方旭朝两人挥挥手,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封锁洞口的刑警,才和Daniel一起坐上了直升机的后座。
  飞速旋转的机翼带着轰鸣升空,刚刚划过萦云载雪的苍山,副座上的人回过头来看着筋疲力尽的两兄弟,颇有些戏谑地道:“方旭,出动了我这个中校来接你们,你可要想好怎么交代呀!”
  脑海中浮现那张严厉苛刻的脸,方旭叹口气,朝那位军装中年人摆摆手,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Daniel却在一旁不依不饶:“旭,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让我假装看见宁修远的鬼魂来吓那个老巫婆的?还有还有,你怎么知道老巫婆叫什么名字呢?”
  可任他怎么摇晃,方旭就如陷入沉睡般一动不动。
  【7】
  三人下楼后发现旅馆的前台竟然空无一人,方旭心里隐隐不安却也未作多想。青槐催促着赶去负责洱海上掌渡的吴伯家,方旭在路摊上买了几个烧饵块给三人当早点,并且敏锐地察觉到街市上冷清得有些不寻常。
  叶榆镇以白族人居多,整个布局呈现棋盘状,三人穿了两个街道就听得前方传来喧闹之声,隐约可以听见声嘶力竭的哭声。方旭与青槐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上前。
  白墙青瓦的老房子前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大家交头接耳、议论声声,脸上却都写满了恐惧。青槐挤进人群里,看到吴伯的妻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身旁躺着一个人——用白布盖住了全身!
  “婆婆,发生什么事了?”青槐扶住颤抖的老妇,眼中满是惊诧。dash;—她看到了一张仿似被万虫蚀骨的脸颊,筋肉尽腐,七窍流血!
  方旭也看到了,他站在人群里捂着Daniel的眼睛,心底越来越沉重。
  随后赶来的民警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方旭和Daniel等在巷口。许久后才看到青槐脚步虚浮地走出吴伯家,一看到方旭就扑到他肩上痛哭:
  “吴伯死了,婆婆说他昨晚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今早才发现他……怎么会这样?吴伯死得好惨!镇子里的人都说是开掘古迹惹恼了银梭岛上的鬼怪,所以他又开始出来作恶了,方旭,这世界真有鬼怪么?”
  “还有其他方法上岛吗?”
  青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方旭:“你还要去?你难道不害怕么?”
  “害怕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如果不找出真相,不但宁迩找不回来,吴伯也会枉死,甚至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Daniel看了眼方旭,暗暗攥紧拳头:“青槐姐姐,你要相信我们!”
  “好”青槐擦干眼泪,带着两人往回走,“我知道吴伯的船停在哪,我们一起去!”
  【8】
  洱海犹如一弯新月依卧在苍山东麓,风景秀丽迷人。但木舟上的三人都无暇欣赏美景,由于不熟悉位置,在洱海上兜转了许久才找到银梭岛,上岛时日已夕暮。
  还在船上的时候方旭就目测这座小岛的面积不会超过千亩,三人沿着洱海岸花了半个小时就从最西边走到了最东边的山坡上,看到了插满警示木牌的贝丘遗址。方旭跳下坑底来回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
  “Look!hat is that?”
  方旭顺着Daniel所指的方向看到北面的山坳里有几处破旧的老房子,看来这不是个无人岛,至少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这几间民房很简陋,虽古旧却远不如大理其他古镇建筑那般考究。三人顺着滑坡下来后一一巡视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方旭提议先找间还算干净的房子将就一晚,毕竟夜渡对生手来说太危险了。
  岛上入夜渐凉,四周仿似阵阵阴风呼啸,Daniel和青槐下意识地紧紧靠向方旭,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像这种老式的建筑会发出你不仔细听就听不到的低频音,它会激起你的不良情绪,让你恐惧、害怕,因此而有被鬼缠身的感觉。越是莫须有的东西越是迷惑人心,你们不要害怕,即便是恶鬼也有天收。”方旭见两人吓成这样,出言安慰道。
  然而方旭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没错,三人都听得很清楚,有人在笑!
  方旭按住吓得失声尖叫要往外跑的两人,仔细辨听笑声的来源。尖锐沙哑的诡笑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平复。方旭深吸一口气,看向左侧的耳房廊柱后,喊道:
  老妇这才把她那浑浊阴阒的双眼转到方旭脸上,眼神可怕得连方旭都打了个寒战。“我不认识什么宁迩,你们明早就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幸好只一会儿她就低着头朝门外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等方旭回过神来,外面已经看不到半点人影了。Daniel扯着方旭衣角怯怯地问道:“旭,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怪怪的?”可方旭只是拍拍他的手背,看向青槐:“你是苗族人吗?”
  青槐点点头,不明白方旭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方旭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又道:“我并不是很确定,但是她刚刚好像在对你下蛊。”
  青槐一惊,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死里逃生,叹口气道:“并不是所有的苗人都会使蛊,苗人也分生苗和熟苗,熟苗就是像我这样长期和各类民族混居,已经被汉化的苗族。但生苗一直生长在与外界隔绝的苗寨里,有自己的语言,他们彪悍、血性,至今不与外族通婚。只有生苗里的蛊苗一族才精通蛊术。这些我都是听姥姥说的,没想到我竟然遇上了……”
  深山隐居的蛊苗一族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样的无人岛上?为什么那个老妇人一见面就要对青槐下蛊?宁迩到底是人是鬼?
  三人倚靠着坐在墙角的草垛上,方旭在心里层层剥茧般把两天来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依然没有头绪。青槐见方旭一声不吭,十分内疚地低声道:“方旭,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面。”
  方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又未及时抓住,这让方旭很懊恼。青槐却把他的表现误以为是在责怪自己,于是默不作声地挪到一旁,心里难过极了。
  在青槐把头埋入双肩的那一瞬,方旭的眼睛在黑夜中如星辰般熠熠闪亮。
  【9】
  翌日清晨,小岛上迷雾重重。三人穿过一大片树林才回到登岸的地方,却发现绑在木桩上的小船已经不翼而飞,眼前只有茫茫无尽的波光。
  他们成了这座荒岛上的困兽!
  “一定是那个蛊苗干的!”青槐又急又气,眼泪噼啪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我要害死你们了……”眼看着青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方旭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安慰道:“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也不知道会这样。”
  青槐却直摇头:“不,我知道的,我知道吴伯是怎么死的,知道他是因为来帮我找宁迩才死的……我还拖着你们来这里,都是我害的!”
  “你说吴伯来过银梭岛?”
  “吴伯早就已经知道我和宁迩的事情了,前天我去求他带我来岛上找宁迩,他虽然没有答应,可还是自己来了银梭岛,吴伯回去后只是说让我忘了宁迩,永远不要再找他……可是我怎么忘得了呢,我没有听他的话,我害了你们!”
  方旭眉头微蹙,道:“宁迩有没有跟你提过昨晚的蛊苗?或者他在岛上是怎么生活的?”
  “没有,宁迩不会说话,也不懂手语……方旭,宁迩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依稀可辨的男性尸体吊挂在十字木桩上,每一处关节都被九寸钉穿骨钉死,腐肉淋漓的白骨上却似被万虫啃噬,头骨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抬起来看着这冲进山洞的三人。
  方旭已经来不及捂住Daniel的眼睛了,只能看着他扶着墙猛吐的可怜模样。青槐连退了两步才靠着石壁勉强站稳,两手死死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所见,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方旭定了定神,走上前掐住尸体的颌骨抬起他的头骨,才回头对青槐道:“牙齿磨损至珐琅层,这人死的时候应该在40—45岁之间,不是宁迩。”
  青槐猛地泻出一口气,闭着眼瘫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才平复。又看见方旭对着这具白骨嶙嶙的尸体又看又摸,一股寒气直往颈椎渗,忍不住出声道:“方旭,我们出去吧……”
  方旭摇摇头,喃喃道:“不对劲,为什么腐尸上没有蛆虫呢?”而且依白骨化的程度看来,这人身上的皮肉应该早就完全腐化了。再环顾四周,他才恍悟树林里延续而来的诡秘因何而起:没有虫蚁!甚至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现在正值阳春,大片的灌木、树丛怎么可能没有爬虫蛇蚁呢?
  不好!方旭的脸色一变,正要拉起两人往外走,突然脚一软,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一片黑影笼罩在早已晕迷的青槐和Daniel身上……
  【10】
  方旭在极度不适中转醒,接收的第一个外界信息便是自己的双手双脚被麻绳紧紧地捆缚着,还在山洞里,仍在晕迷中的青槐和Daniel就在身边,却没有像自己一样被绑起来。
  好在还活着,看来对方留自己有用……方旭迅速盘算起来,然后他看到了昨晚见过的蛊苗老妇,穿着邹巴巴的男装,看来就是她把青槐引过来的了。
  只见她紧闭双眼盘坐在尸体前,嘴里念念有词。等到方旭完全清醒过来,才注意到山洞的另一角还有“第三者”存在!
  方旭听到对方粗浊的呼吸声,黑暗中传来野兽一般隐忍的气息。许是感受到方旭的疑问,蛊苗老妇睁开了眼睛,阴冷地笑道:“你们要找的人可不就在这里么?怎么不认识了?”方旭这才注意到她脚下有一条孩童手腕般粗细的铁链,一直延伸到那黑暗的角落里。老妇这时用力一扯,原本被阴影覆盖的角落里跌出一个狼狈的身影,手脚都被铁链牢牢地扣进血肉里,垂下来黑发遮住了脸,从身材可以看出是个年少的男孩子。
  “宁迩!”
  青槐不知何时醒了,此时泪眼婆娑地看着被铁链像牲畜一样捆缚的情人,犹感诛心之痛。她想上前抱一抱他,宁迩却避开了她伸向自己的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dash;”
  青槐完全被触怒了,她咆哮着想冲到老妇身前。方旭清楚地看到那老妇眼底的凶光,要拉青槐已经来不及了。这时,缩在墙脚的宁迩却突然拦腰抱住了青槐,把她从鬼门关前生生拉了回来!
  “够了!龙湘!宁修远从来没有爱过你!”
  一声呵斥让方旭四人都愣住了,因为出声的竟然是Daniel!
  老妇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很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Daniel,眼底凶光毕现。方旭一惊,试图用身体挡住Daniel。Daniel却站起来指着那具被钉在木桩上的尸体,道:“龙湘!宁修远现在就在这里,你不要胡来!”
  老妇龙湘似乎被Daniel说出来的话震住了,嘴里嚅嚅许久,才神经质般地冲着四周喊叫道:“我知道你在这,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就是要你看着我怎么折磨你跟那个贱人的儿子,我要你亲眼看着他活得猪狗不如—哈哈哈——”
  龙湘仿似疯魇的话却让方旭彻底理清了头绪,也证实了他一路来的猜想:宁迩就是二十年前所谓“食人魔”的儿子!现在看来,这具尸体就是被巫女龙湘“处理掉”的宁修远了。龙湘竟然把当时还未足岁的宁迩带到这荒岛上来,还把他弄成这幅鬼样子!
  此刻的龙湘紧紧地扼住Daniel的双肩,眼神着了魔般,追问道:“他在哪里?宁修远现在在哪里?”Daniel向墙角一指,她就疯了一般扑上去,两只手挥舞着像要紧紧抓住什么,抓住的却只有空气。
  Daniel趁机给方旭解开手脚上的绳索,方旭示意青槐去龙湘扔在地上的布袋里找铁索的钥匙。山洞里龙湘刺耳的呼喊声却突然停了下来,她阴沉沉地看着还在翻包的青槐和还未完全得到自由的方旭,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视着眼前的猎物,嘴唇又愈发狠戾地一张一合起来。
  青槐惊恐地看着手上还来不及打开的布袋里不知道什么活物正快速地蠕动起来,方旭解开绳索后猛地冲上去一把夺过布袋,竟然笑着看了眼大惊失色的龙湘,然后动作极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拉开口子将里面的白色结晶体全数倒进了躁动的布袋里,接着收紧布袋口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地上一滩乌黑的腐臭液体,竟然还在发出噼啪的声响。

读完长篇鬼故事栏目分享的鬼故事“人蛊”,你有什么想法,欢迎告诉鬼大大哦!鬼段子:有一家三口刚搬进他们的新家虽然有些老旧,不过能够找到如此便宜的平房十分难得啊!一直以来都住在空间狭小的公寓如今甚至还有个小庭院,能搬到这里真的是太好了!一家人就这样在新家开始生活大约一个月后有一天夜晚,妻子又开始说出「我觉得这房子有问题!」这样的话这不是第一次了!「一定又是你想太多了吧? 虽然这间房子很便宜,但并不表示....」丈夫还未说完,就发现妻子的脸色不太对劲妻子脸色铁青望向窗外的庭院只见男孩很开心的在庭院里玩着丈夫也看了看窗外「你到底怎麽啦!根本没什麽特别的吧?」丈夫说。您看懂了吗? 纯属娱乐,请勿较真!

2、异闻之情人蛊

江山如画,薄雾轻绕。岁月无情,人心易老。

番离和陈峰追了三天,马过西境峰时,终于身尽力竭,侧卧枯草不归处。吴进南的兵马早已掠过湘河,直驱南海。

西境峰下炊烟寥寥,良田多倾,粟谷金黄,村庄农舍几何。

陈峰瞅着暮色将至,远处群山起伏,便闹起了要进村找农家住宿的心。

“番姑娘,我受不了了,马没了,全靠腿赶路,不行,我要歇脚,今晚就这了,你看这荒郊野外的,再赶夜路,我怕被老虎野猪拖了去。”

番离没有接话,只是自行先往村中农舍走去,陈峰欣喜的跟在身后。

农舍向南三间,后院两房,想必也是个殷实人家。叫了门,迎出来的是一中年汉子,黑脸宽背,个高七尺,满脸诧异的看着番离:“这都要入夜了,姑娘从何来?”

番离抬手施礼:“这位大哥,我打探一件事,前几日吴大将军是不是带兵从此处经过?”

汉子略一低头回道:“前两天是有兵马从村前经过,至于是不是吴大将军,这我就不太清楚。”

原以为番离是要借宿,谁知讲说半天也不到重点,害怕又借此离去,陈峰忙上前接话:“吴大将军不认识么?唉,农家兄弟,你家厢房有多么?容我二人借宿一宿如何?我自会给些银两。”

汉子觉得面前二人打探军事,怕放了歹人入户,家中有妻儿,还是小心点为妙,稍稍思畴回复:“我真不认识什么大将军,不过,过桥那边的王大应该认识。”

“哦?为何?”陈峰有些狐疑的看着中年汉子,“前两日王大的儿子成亲,好像来做掌婚人就是个什么将军,你不如去他家问问。”

番离转身就走,陈峰不舍离去却又不得不跟,表情十足痛苦。

“番姑娘你咋走了?不是说了借宿么?还有,那农家汉子门口一股血腥气,你不觉得怪异么?”

“汉子是个农夫,双手掌心成茧,臂膀有力,平日里定然也会上山狩猎,那血腥之气亦证实,都是山间活物所留。”

陈峰顿感新奇:“你好厉害!分的出山兽和人的血气,不愧是清镜司的黑吏大人。”

“马屁少拍,先去叫门吧。”

“那我们是要借宿么?”陈峰涎着笑。

“那也要看人家有没有地方容你。”番离依旧冷色如常。

过桥柳树下,两间农舍,门外还贴着红裱对联,一对双烛灯笼挂在门下,闪着莹莹红光,厢房东面还有点灯火,细听一下,也就是家中主人在商议农事安排。

陈峰上前拍门:“农家,还没入睡呢?打马过路借个屋,我给些银子。”

屋内嘘了声,半晌才有一妇女答应:“那位哥哥,我家屋小,没有空房。”

“无妨,柴屋也可。”

“屋外檐下就是。”

陈峰脸色青绿,一时火起,尤其还见番离脸上有些戏谑:“我是官差办案,开门问事!”

屋里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有个老汉哆哆嗦嗦的开了门:“官爷,家小屋少,真的是无房可住啊。”身后老妇战战兢兢的跟着磕头。

番离扫了屋内一眼,两间大房,家饰简陋,堂前桌上还摆着红烛长香,正厢房后的小耳房门帘上贴着红红的喜字。

“听闻你家收了新媳,怎不见新人?”

王大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番离,又怯怯的瞄下陈峰,才敢慢慢回言:“官爷,小儿与媳不在家中。”

“三朝回门,成亲才两天,不在家去了何处?”番离细语询问。

王大突然跪了下来:“官爷,我儿从小性子老实,今年才媒说了新妻,不知我儿所犯何事,望官爷体谅,好歹让儿媳留下血脉。”

王妻扯起衣角嘤嘤哭泣,王大扶背安慰,这倒让陈峰有些错愕。番离上前扶起王大:“你儿与儿媳已随军南下了吗?”

两老点点头。番离脸色如霜盖面,转头对陈峰说:“你去刚才那家农户买马,多给些银两。”

陈峰有些不信:“你怎知道人家有马?”

“打山货的人家,没马怎么出山?”

“嘿,有道理。”说完,一溜烟跑去先前的农家。

番离看着两位身驼发白的老者,轻叹一声:“你儿怎会随军的?”

王大慢慢诉说:“小儿媒说了山后面一家农户的女子,定了两日前成亲,正好娶亲的抬轿经过村前时,遇上了吴大将军的行军,将军位高权重,居然来喝喜酒,顺便做了我儿的掌婚人,将军下了礼,我们分文未动。”说到此处,王大推了把妻子,她慌忙从里屋端出一个匣子,里面有些珠宝银两。

“那将军身边可有一绿衣女子?”

王大连连点头:“是有,也是她要我儿与儿媳一同随军的,说是我儿可以做个伙夫,我儿媳可以帮军浆洗衣物,每月有百钱。原本儿媳想回门再走,可行军日程急,所以成亲当夜就已离去。”

王妻小心的开口:“官爷,是我儿犯了错么?”

“没有,我们只是寻那绿衣女子而已。”“哦,对了,”王大想起一事,“那绿衣姑娘临走前交我一封信,说是如果有人来找,就将此信交给她。”

番离接过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情人鼓”。番离心中长叹一声,半天未言语。二老小心的立于一旁,也不敢擅自出声。

陈峰牵了马匹过来,在黑夜里打着响鼻,“番姑娘,人家只有一匹马,这如何是好?”声音透着狡黠,顺便还拍了拍马屁股。

番离别了王大,径直牵马就走,陈峰算盘似要落空:“哎哎哎,你难道让我走路不成?番姑娘,我叫你姨,今晚借宿一宿吧。”

“那你住吧。”番离双腿夹马,丢了陈峰在后嚎叫:“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马是我买的,居然甩了我!”

谁知马跑了两步,番离又折回他身边伸手:“上来。”

陈峰倒是不客气,骑马绝对比走路好,至于马受不受的住无妨,反正是出了银子的。只是这一上马,挨着番离太近,一下乱了心神,手脚有些无处安放,“这马常带山货,背宽力大,你我二人的力度,它受的住。”番离双腿夹马,策马前行。

陈峰心中念道:只怕我是中了蛊,这双手冰冷不似自己的一般,掩了慌乱开口问番离:“这情人鼓是何物?”

“男人皮,女人骨。”

“啊?”

番离长叹一声:“只怕那新婚燕尔已遭不测。”

3、人蛊

【1】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近五个小时,天色渐晚。像这种专门跑山区远镇的破旧小巴是不会按座售票的,司机多是当地人,一天来回也就跑个两趟,多拉些客人就多赚些。沿途停了十几次,车上大多是周边村镇的乡民,自带了小矮凳寻空坐着。

方旭的座位三个多小时前就已经让给了那个背一竹篓三七草的老人家,他自己则靠着司机的椅背坐在油箱上。这会儿身子都僵了,方旭勉强打起精神,然后抬手看了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了。

“一个人来大理玩?看你年纪不大啊,家里人放心?”

说话的是司机,面色黝黑的精壮汉子,他从后视镜里观察了方旭一路,见这白净后生一路沉默似有什么心事,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方旭脸上一红,回话道:“我已经大二了,大学学的是考古专业,趁着假期想去滇池看看。”

其实方旭今年才高二,因为从小爱看些奇书异志类的东西,对历史、考古,甚至神秘学都十分感兴趣。这次和家人一起到香格里拉旅游,想到传说中的古滇国都邑离自己不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实在按捺不住。于是借口学校有事需急返,撇了家人转头坐上了去昆明的车,没料想中途客车故障,只好在路边拦了小巴先来大理,哪知道这车子绕过市区直接开到叶榆来了。

“滇池?这两年劲头可热了,前后来了几批考古队……我说小伙子,你别光顾着看那些死东西,叶榆可是个好地方,东边是洱海,西边依着苍山,比你们城里的钢筋水泥可好太多啦!”

因为隐瞒了自己的年龄让方旭有些不安,于是只点头随意应了一句。司机师傅看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开口。这时,微低着头的方旭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见负责售票的姑娘坐在车尾,她穿着苗装,头发编了个大辫子搭在左肩上,正偏过身子和旁座的人说话,眼睛却盯着方旭看,嘴角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可惜和她说话的那人坐在最左边的角落里,刚好是方旭的视线死角。

方旭心有疑虑,又不便多言,只好回以一笑,才调头看向窗外。

“马上到叶榆了,大家准备好下车,行李自己看顾好,别落下东西!”

从车上已经可以看到叶榆镇的轮廓了,那个苗族女孩站起身来大声叫站,又弯下腰帮着一旁的老村民整理行李。等大家都陆续下了车,方旭才对司机挥挥手,背着黑色的登山包独自朝着暮色笼罩下的古镇口走去。

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小巴上有一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