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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篇恐怖故事之中指血

长篇恐怖故事之中指血一、古老的传说在儿时的记忆里,储存了数不清的故事,而最让孙秀忘不掉的竟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传说。小时候的冬天似乎格外长,孙秀天天都缠着外婆讲故事。外婆把老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是一样的开头:小时候,我姥姥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个屯子住了十几户人家。有个货郎经常挑着挑子来卖货。他,更多精彩短篇鬼故事请随时关注 鬼故事大全网长篇鬼故事栏目!

鬼段子分享:幽会 从前有一个女人,他的老公非常喜欢搞外遇,这个女人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状况,就决定吃药自杀,自杀前他留了一封遗书给她的初恋情人。初恋情人看到遗书后,十万火急地赶到女人家里,还好女人没有死,女人看到初恋情人来了表现得很激动,二人缠绵不已。初恋情人对女人说他一定帮忙教训她的老公。第二天,警察登门,告诉女人说她老公已经死了,在和情妇幽会的时候死了。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您看懂了吗?


  一、古老的传说
  在儿时的记忆里,储存了数不清的故事,而最让孙秀忘不掉的竟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传说。
  小时候的冬天似乎格外长,孙秀天天都缠着外婆讲故事。外婆把老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是一样的开头:
  小时候,我姥姥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个屯子住了十几户人家。有个货郎经常挑着挑子来卖货。他站在大街(gai)上一吆喝,各家的姑娘媳妇就都跑出来了,围着货挑子选货。
  这一天,出来一个年轻媳妇,很眼生,货郎寻思,大概是谁家新娶的媳妇吧。
  这个新媳妇什么都不买,只是往头上插花,把一个油头前前后后插得满满的,然后和货郎说,我回去给你拿钱。
  货郎眼巴巴看着她走进一个黄土围墙的院子里,可是,左等不出来,右等也不出来。
  眼看太阳要落山了,货郎很着急,就站在院子外面喊。
  不一会儿,从两间黄土屋里出来一个半聋半瞎的老太太。货郎跟她要钱,而老太太说她家里没有年轻的媳妇。货郎说,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你们家院子。
  邻居们也证实说老太太家确实没有新过门儿的媳妇。
  货郎急了,央求村人帮他找找。
  大家在院子里、屋子里都没有找到那个新媳妇。后来,还是老太太想起一件事,她把货郎领到她家房西的一个死胡同里,在那里找到了货郎的花儿。
  那个胡同很脏,这些花儿插在一个又脏又破的笤帚上。大家都很奇怪。
  老太太说:“几个月前,我儿媳妇切菜把中指切破了,出了很多血,有几滴血流在了这把破笤帚上。当时,我儿媳妇正忙着做饭,随手就把它扔在了茅房里。现在算来,也有一百多天了,它呀,这是成精跑出来祸害人了!”
  大家听得毛骨悚然,不知如何是好。
  老太太很有经验,她不慌不忙地说,烧了,把它烧了就没事了, 什么精灵都怕火。
  有胆大的点起一堆火,把那把脏兮兮的笤帚扔进去,立时烧得吱吱哇哇又哭又叫,就像一个人被扔到火里被烧死一样,哭叫声十分惨烈……
  每次,外婆讲完这个故事都要补充一句:
  “秀儿,千万不要割破中指,中指血是有灵性的,滴在什么东西上,什么东西百天后就会成精。”
  孙秀牢牢地记住这句话,一直到现在。
  她的中指保护得很好,从没割破过,当然,中指血也就无从流出,外婆的话也就无从验证。
  现在,孙秀考进了省城著名的医科大学,当然不会再相信这些了。但是,她并不否认自己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儿时的那份芥蒂。
  二、邂逅
  转眼大三,课程已经进入到局部解剖实习阶段。
  这次心血管探察是在研究生导师修宗教授的亲自指导下进行。所以,应该说这是一次精品课的演示。
  孙秀的解剖实习成绩在系里是最好的,她的基础医学课程掌握得非常扎实。而且,她有一双灵巧的手,解剖尸体动作麻利,下刀准确。因此,这次局部解剖被指定为主刀。
  孙秀十分珍惜这次机会。她与几位同学准时来到解剖室,换好衣帽,来到三号解剖台前。
  尸体已经准备好,尸身从头到脚被一块白布盖着。教授按照惯例,先向学生们讲一下注意事项,末了,他说:“这是一具年轻的女尸,这在解剖教学里很难得,希望同学们珍惜,同时要尊重尸体。”然后教授向孙秀微微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同学们都不说话,此时他们的心情既好奇又恐惧,像是等待着一个严肃的时刻。
  “把布单拿掉。”孙秀说着,拿眼斜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尸体管理员。
  那个尸体管理员没有动。他的大半个脸都被口罩捂住了,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医院发的劳保工作帽),整个脑袋只有眼睛部位露出一条缝,两只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孙秀。
  孙秀看见那两只眼睛,吃了一惊,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霎时压向心头,而且愈来愈重。她感到了某种不祥。她盯着白布遮盖的尸体,过了好半天,终于伸出手把它掀开了……
  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惨白的脸被化了妆,斑斑驳驳地涂上一层血红,格外刺激人的神经。
  孙秀只觉得头皮唰地一炸,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入,霎时凉遍了全身,她的心狂跳起来。
  时隔多年,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面对这张脸!此时,除了足以使她发疯的惊恐,还有来自心底的悲伤,歉疚,甚至思念……
  尸体是冷藏的,但是早已解冻,只是有些凉而已。可是孙秀却觉得冷气袭人,寒彻骨髓。
  她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下面要干什么。现在,她只是希望这不是那个人,而是另外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孩。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即使其他部位都是相似,而女尸胸前那个蜈蚣状的疤却不会错,因为那个伤疤曾经让孙秀羞辱过,也让她感激涕零过。
  三、友情
  孙秀高三那年,来了一个新同桌,是个乡下女孩,长得很像孙秀,只是肤色有些营养不良,不然,简直就是孙秀的一个副本了。
  同学们都这么说,孙秀本人也默认,只是心里对她有点儿鄙视,不愿意公开承认。
  孙秀是个保养得很好的城市女孩,白皙的皮肤,丰腴的身材,搭配得体的五官,处处都透出一股逼人的高贵气质。
  这些与她的家庭出身不无关系。
  父亲是他们那个县级市卫生局常务副局长,母亲是市教育委员会人事股副股长。夫妇俩把个女儿爱若掌上明珠。
  孙秀从小就让母亲用各种高档时装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给女儿选用各种护肤品保养皮肤,在这方面,她母亲简直是个专家。
  而父亲却很重视对女儿气质的培养。
  父亲是个苦孩子出身,他鄙视自己出身的那个阶层,虽然现在他出入的是星级宾馆豪华酒楼,随从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但是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与生俱来的自卑感始终不弃不离。
  他知道,想让自己彻底成为贵族阶层是不太可能。听人说,一个人贵族气质的形成,要付出三代的努力。所以,他对女儿的培养不惜花费任何代价。学钢琴,学舞蹈,练形体……打小培养。
  除了自身资质的提高,孙秀另外一种潜质也被她的家庭引导出来。
  在那个小城市里,她的父母算是实权派。所以,到她家送礼的、说奉承话的络绎不绝。耳濡目染,孙秀的虚荣心也得到了培养,雨后春笋般疯长起来。她喜欢听好话,喜欢不花钱来的东西。从小学起,她的小书包里就经常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小东西。而这个致命的缺点却让她的父母忽略了。
  那天,天气闷热,马拉松式的高三总复习拖得人疲惫不堪。同桌又不在,孙秀烦躁极了,就离开学校,一个人逛超市去了。
  说起同桌,孙秀还真是越来越喜欢她。她虽然话语不多,但每次说出的话都让孙秀感到新鲜。
  许久以来,她俩总是在一起做题,在一起聊天,之间的差距在不自觉中缩短了。那些日子,风很柔和,空气也宁静……
  孙秀穿一件白色丝质的连衣裙,挎一个米色的包,在超市里闲逛了一阵子,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当她走到出口的时候,悬在头上的电子报警器“吱,吱,吱,吱”狂叫起来。
  保安把孙秀带到了商场保安部,从她挎包里翻出一件极其漂亮的水钻胸坠。
  保安部的头儿是个瘦小的男人,两腮凹陷,两只眼睛躲在深陷的眼眶里,死死地盯着孙秀。脸上没肉,看不出表情。
  孙秀的脸一会儿红一会白,汗从两颊流下来。
  一个保安趴在头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瘦男人把一侧的嘴角向一边努了努,说:“给卫生局打电话,让孙局长带五千块钱来领人。”
  “不,不能……”孙秀哭出声来。
  “不想让孙局长丢面子是不是?那好,我们给你们学校打电话,叫你们校长来领人!”
  孙秀的头"嗡"的一声,如果让学校知道,就甭想参加高考了。
  “项坠是我拿的,跟她没关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孙秀以为自己听错了。
  屋内的几个保安同时把头扭过去,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说话的人。
  “是我放在她挎包里的。”
  “嘿,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挺仗义呀!”保安甲说。
  “那么,你是想丢钱呢还是想丢人?”保安乙翘着二郎腿问那个女孩。
  “我不想丢人,钱,我也拿不起。”
  保安们打量了一番女孩那身廉价的衣服,鄙夷地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可以每天来给你们做两个小时清洁工。如果还不够的话,等高考完了,我再来给你们打工,这样总可以了吧?”
  几个保安竟然被女孩给弄蒙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的头儿。
  瘦男人一直沉默不语,最后毫无表情地说一句:“给她留个记号,放了。”
  保安甲从腰里拔出一把尖刀,慢慢走过去。女孩的脸苍白起来,惊恐地倒退着。
  孙秀这时才像从噩梦中苏醒一样,大叫着扑过去:“不,你们不能!……”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女孩的胸已被划了一刀。孙秀抱着她的同桌大哭起来。
  血从女孩胸前洇出来,透过质地粗糙的衣裳,也染红了孙秀那件丝质的白色连衣裙。
  四、惊魂
  “孙卓,准备好了吗?”教授提醒她。
  孙秀自从上大学以后,就把原来的名字改了。在这个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她叫孙秀。
  “啊,好,好了。”孙秀软软地回答。
  她握着解剖刀的手在发抖,下刀时,有意避开那块蜈蚣疤痕。
  “孙卓,位置偏了,”教授在指导,“应该在那块伤疤的正中下刀。”
  “哦。”孙秀不得不沿着那条旧伤疤划下去,那道本来已经愈合的伤疤又被她划开了。
  白色的灯光强烈地照在解剖台上。室内静极了,可以清晰地听见解剖刀划破皮肉时的吱吱声。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剖开胸腔之后,内脏暴露出来,孙秀的心脏剧烈地悸动起来,她的手心里满是汗,抖得越来越厉害,神志也开始模糊起来。她哆哆嗦嗦地朝肺动脉切去。
  这时,她突然看到,这一腔毫无血色的内脏渐渐地充盈、鲜亮起来,先是心脏,接着是肺……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看见自己的中指血正汩汩地流进早已被抽空了的动脉,那颗苍白的心脏被滋润了,慢慢地红起来,跳动起来……
  孙秀全身的血都涌向脑门,惨叫了一声,昏厥在地。
  五、少女之死
  孙秀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一缕阳光穿过窗子,透过那层薄薄的白纱帘,柔柔地照在身上。
  因惊厥而带来的不适还在体内延续着。她觉得好像大病初愈,身体软绵绵的。
  医务室里有几个医学院的家属在打吊针,多数是老年人。孙秀伸开包扎过的手指,曲伸了几下,感觉与其他部位割破时一样,没什么不同。
  尽管那个关于中指血的传说,一直像鞋子里的石子一样,硌在孙秀的记忆里,但是,做为医学院的高材生,孙秀深知,生命是物质的,而她的同桌,现在只是一具遗体,而且是经过处理的,作为教学标本而存在的遗体,她不可能借血还魂。
  孙秀理性地思考了一会儿,惊悸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她知道,自己在解剖室的昏厥,完全是心理因素所致。
  这几年,孙秀过的很不安生,对同桌的歉疚或者说担心始终像个浓重的阴影跟随着她。
  由于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已经逐渐淡化了,同桌的影像也逐渐远去,过去的一切,就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谁知现在,她却突然出现了,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会强烈地刺激孙秀的大脑神经,使她长期压抑的情感变成巨大的恐惧爆发出来。
  不过,她毕竟变成了一具死尸,不可能再揭发什么了,因此,不会影响自己在学校的威信。
  这样想了,孙秀的心放松下来。
  她出了医务室,往湖边走去,那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走上鹅卵石甬道,在柳丝摇曳中,她看见两个女生向她走过来。
  “孙卓,我俩上医务室找你,医生说你出去了,我猜你准是往湖边来了。”
  说着,两个人已经跑到孙秀跟前。原来是同寝的两个女生。说话的叫许立,快人快语,跟孙秀关系很好。另一个叫焦云云,是许立的好友,孙秀和她的关系一般。
  三个女生在长凳上坐下来,望着平静的湖面。
  许立说:“孙卓,我不明白,你解剖时怎么晕过去了?有人说你可能有眩晕症,不能见血,以后是不能当外科大夫的。”
  孙秀突然说:“你还记得我讲过的中指血的故事吗?”
  “啊?你割破的是中指呀?”许立叫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焦云云突然说:“这具女尸我认得。”
  孙秀的心“扑通”猛跳了一下,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少言寡语的女孩。
  “认得她?”许立瞪大了眼睛。
  “我见过她。三年前,咱们刚刚入学,在新生接待处。她长得和孙卓很像。”
  “她来干什么?”孙秀的心又狂跳起来。
  “找新生档案。”
  “找到了吗?”
  “处长说,档案已经放进了保密室,私人不予接待。最后,处长让她回到原地招生办申报,再由招生办派人来查询。”说着,焦云云扭头盯着孙秀,“听说,她和你是一个地方的。”
  孙秀避开她的眼睛,说:“是,而且我们是同班同学。”
  “她是怎么死的?”许立问。
  孙秀想了想,说:“我从头说吧。高考时,她落榜了,这是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按她平时的成绩,考重点大学是板上钉钉。报志愿时,她一心想上省医科大学,所以,一表和二表报的是同一个学校……”
  “你好像也是只报了一个志愿?”焦云云直直地看着孙秀。
  孙秀突然意识到,她看不透这个女生,而看不透的人是恐怖的。
  “是,我俩是好朋友。我俩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将来要在一个大学里读书,而且学同一个专业。所以,我俩报了一样的志愿。她落榜以后,回到农村老家。她母亲有心脏病,由于女儿落榜,急火攻心,没几天就死了。她又来到了城里,一边在一家超市打工一边自学,准备下一年再考。高考落榜,母亲去世,这些打击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整日失魂落魄。一次,超市盘点,她的货丢了很多。老板怀疑是她监守自盗,她不承认,就争执起来。那家超市的老板打了她一耳光,然后没给她开一分钱工资,就把她撵了出去。她跌跌撞撞走出超市,就被一辆车撞了……”
  “唉,好可怜,怎么那么多倒霉的事都让她一个人撞上了?这命运真是不公正!”许立摇头咋舌地慨叹。
  “命运永远都是不公正的,却一定是平衡的——剩下的那么多运气肯定归另一个占有了。”焦云云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学习那么好,怎么会考不上呢?”许立问,“咱们学校录取分数段也不是特别高呀!”
  “她在考场上太紧张了,第一节,数学考试卷一发下来,她就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我用脚踢了一下她的凳子,她才反应过来……”
  “啊?这么巧,你俩的考号挨着呀?” 许立又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是啊。”孙秀平静地说。
  “要是她考中的话,现在一定和我们坐在一起呢。”焦云云说。这话让孙秀打了个冷战。
  “事实上,她现在却要被我们切割成碎块,甚至连神经都被剔出来。”焦云云又说。
  “我怕的是孙卓的中指血已经流进了她的动脉,会不会真的……”许立显得有些惊惶。
  起风了,湖水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柳枝不安地荡来荡去。
  六、噩梦
  夜里,风很大,孙秀紧紧地裹着被。
  她睡不着。白天在湖边的对话,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在她脑子里重复。高考考场……数学考试卷,踢了一下凳子……是我还是她……焦云云……切割成碎块……中指血……
  飕飕的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在屋子里急速地打旋,孙秀使劲把头往被里缩,只留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
  不知道几点钟了,孙秀有点儿困了,她眯上眼睛。正在这时,就听见“呼”地一声风响,门开了,随着刮进一股冷风,屋子里立时阴风飕飕。接着飘进一个黑影,站在门口,在黑洞洞的屋子里打量着。
  “孙秀——孙秀——” 声音飘飘忽忽,若远若近。
  孙秀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是谁!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叫孙秀!
  “你……你是谁?”
  “连我都听不出来吗?”黑影慢慢地向她走来。
  “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这么快就忘了,咱们白天不是刚见过面吗?”
  “在什么地方?我不记得!”
  “在解剖室呀!我是来感谢你的……”
  “什……什么!”
  “感谢你的中指血……”
  孙秀蓦地像掉进了冰窖,身体被无数冰凌穿透。
  黑影已经走到床前。她一边摸着自己那张惨白的脸,一边古怪地重复着,“血这东西呀,血这东西呀,血这东西呀……”
  孙秀拼命挣扎,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使劲地扭动着身体,折腾了一阵,总算自己睁开了眼睛,梦中的一切都消失了。翻了几下身,她又睡过去了。这回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一看,宿舍的人都走光了,只有身边的许立还在蒙被大睡。
  孙秀一翻身坐起来,推许立,可是许立一动不动。孙秀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被子里竟然不是许立,而是那具内脏暴露的女尸!
  “啊——啊……”她惊叫起来。
  “孙卓,你醒醒,醒醒!”有人推她。
  她睁开眼睛,看见满宿舍的人都刚刚醒来,睡眼惺忪地往她这边看。
  她惊魂不定地盯着许立,许立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这一宿让你吵的,人家都没睡好觉。”
  孙秀回忆着梦中情景,原来是梦中梦。
  过了一会儿,哭声停止了,潮湿的声音又传过来:
  “孙秀,事已至此,我别无所求。只是我在这边孤孤单单,冷冷清清,你能来做个伴儿吗?”
  这话像一瓢凉水泼在身上,孙秀大惊,苦苦哀告说:
  “不,孙卓,你饶了我吧,这几年我过的也不好,我后悔,我对不起你,要是能重头再来,我把这一切都还给你……”孙秀凄厉地哭着,叫着。
  “我们毕竟有过一段真诚的友谊呀……”
  鬼魂也呜呜咽咽,哭哭啼啼。
  “是呀,我们是有过一段真诚,你现在不想我吗?不想见见我吗?”
  说着,只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实验室向门厅走来。
  吓得孙秀尖声喊叫:“不,不要出来,孙,孙卓,你不要吓我……我不能见你,你,你已经死了……”
  “我一定找到你的尸体,好好安葬……你,别……”
  话没说完,孙卓已经站在她跟前,披头散发,身体僵直,穿的还是那套质地粗糙的地摊儿衣服,浑身水淋淋的。木木地看着孙秀。孙秀想逃,可是身后是坚硬的铁门,后退一步都不可能。她身子忽悠一下瘫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意识。只听那个鬼魂幽幽地问:“咱俩谁是孙卓?”
  她那游丝一样的意识还能支配她简单的回话:“你,你是孙卓。”
  “谁是孙秀?”
  “我是,我是孙秀。”
  此时,孙秀一点儿都不知道害怕,她忘了孙卓已经死去,也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她平静地和孙卓对话。她的脑子里突然一片光亮,思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你再说一遍。”
  “你是孙卓,我是孙秀。”
  “好了,咱们各归其位了,哈哈哈,哈……”
  院子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人语声,铁钥匙“哗啦啦”打开了锁头,门开了,焦云云一个箭步窜过来,扶起地上的孙秀,说:“我猜是关在这里了嘛。”
  九、尾声
  孙秀的父母来了。
  她妈妈跟她说:“秀儿,我是你妈妈,他是你爸爸。”
  孙秀并不认识他们,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
  “你是孙卓,我是孙秀。……我是孙秀,你是孙卓。”
  孙卓的尸体找到了。是在那个美丽的小湖里。
  捞上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不能再做教学标本。学院查了一下尸藏档案,上面记载:
  孙卓 女二十一岁某市一中高三毕业 车祸
  尸体被孙秀的父母买下,送到火葬场。
  骨灰盒被那个三号台的尸体保管员领走。那天,那个保管员穿着孙卓生前那套质地粗糙的地摊儿衣服,胸前血迹依稀。
  她是孙卓的亲姐姐,名叫孙超。


  七、阴影
  走在医学院里,感觉总有些异样。尤其是一个人走过人体解剖楼的时候,总是要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几眼,才能回过头放心地走路。要是到了晚上,这里一片漆黑,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谁都不到这里来。
  人体解剖教学大楼坐落在学院的东北角,离教学主楼很远。周围长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浓密的树阴遮蔽了大半个楼身。几十年的风雨剥蚀,使这个老式楼房更显得阴气重重。
  很快又到了下一堂解剖课,孙秀小组再次来到三号解剖台跟前。
  奇怪的是,台上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管理员还是上次那个只露两只眼睛的人。孙秀问他尸体哪去了,他看着孙秀的眼睛说:“我不知道。”
  老师说,十有八九是被别的实验室借走了,叫大家分头找找。可是,回话都说没看见。这一下,气氛有些诡异起来。
  “那个东西已经不在这屋里了。”一个男生显出一副城府很深的样子说。
  “她能在哪里呢?”一个女生惊恐地问。
  “荒郊野外呀,老坟地——这些都是她绝好的去处。”
  “你小子妖言惑众,谁看见死人走路了。”一个男生似乎在给大家壮胆。
  “尸变。我听老人讲过,死尸要是借了什么东西的气,可以短时间地复活。等到它再抓到一个替死的,这个死尸才能彻底死去。”
  许立也急不可待地提起了中指血的事:“能不能是上次孙卓的中指血……”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如果说刚才还有点儿调侃,现在可是真的害怕了。就连那两个男生也惊悚地看着孙秀。孙秀两眼直直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直没有说话的焦云云此时说出了一句话,使屋内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我觉得那个东西还在这屋里,它可能穿上了我们的无菌隔离服,戴上了帽子、口罩,就在我们中间……”
  孙秀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个管理员惟一露出的双眼久久低垂着,孙秀打了个冷战。
  老师听见大家的议论,走过来斥责说:“亏你们还是医学院的学生,不要胡言乱语,要以科学的态度看待尸体,谁再乱说,就给谁扣分。好了,大家先回去吧,我去向领导汇报。”
  大家就默默地散了。故事亭www.gushiting.com
  孙秀来到湖边,在长凳上坐下来。因为夜里那个噩梦,她不敢回寝室去。她觉得那间屋子阴森森的,笼罩着一层鬼气。
  此时,孙秀多年培养起来的科学理念开始动摇了。她曾经读过一段文字,说科学不是凌驾一切之上的皇冠,而是皇冠下面的那个左手臂。现代医学研究的并不是完整的生命体,而是有形的、物质的那一部分,这就难免出现许多难以解答的问题,以至于出现“疑难杂症”这样的医学名词。
  左为阴,右为阳,一阴一阳谓之道,现在说的“道”就是那个皇冠,那么皇冠下的右手臂又是什么呢?
  冥冥之中,真的会有因果报应吗?
  很好的阳光照在湖面上,静静的。孙秀却感到了一股阴气向她扑来。她盯着水面,看见一种比水轻的液体从湖底泛上来,一点一点扩散开,在水面上荡漾。看来看去,竟看出一个人形来!
  孙秀心里一惊,呼地站起来,没想到,脚底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往下看,竟是一堆黄黄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腐臭味,她认得那是尸油!再一看长凳上,脚下草地上,到处都是。旁边的柳树上也丝丝缕缕地挂着人体组织状的东西。
  孙秀踉踉跄跄地朝寝室跑,到了一片矮树丛的拐弯处,实在跑不动了,就停下来,捂着肚子喘。四周空无一人。
  喘了一会儿,她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儿,她感到脑后似乎有气息在撩动她的散发。她猛地回过头,看见焦云云的脸近近地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不由打了个激灵。
  “你怎么了?”焦云云问。
  虽然孙秀不信任这个女生,但还是对她讲了刚才的事。
  “那是幻觉,你这样下去,小心得精神病。走,我们到解剖室去。到了真正恐怖的地方,反倒不恐怖了,这是真理。”
  孙秀就鬼使神差地跟焦云云走了。也许她真的害怕得精神病,干脆破釜沉舟去试试这个以毒攻毒法。也许,她是害怕这个姓焦的女生,不敢不跟她走……
  八、归位
  到了解剖室,孙秀特意走到摆放人体标本的架前仔细一一看去。那些标本从胚胎一直到婴儿都分别泡在大小不等的玻璃瓶中。一架一架的骷髅老老实实地站在它自己的位置上。看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室内人声嘈杂,十几个解剖学实习室里几乎都有学生在复习。那些人体器官被分解得零零碎碎,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孙秀惊魂稍定,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教室一边看书一边对照实物标本复习。
  最近课堂上学习的关于风湿性心脏病的临床表现一部分内容,自己还没来得及复习,许多知识还处于交叉碰撞阶段。现在正好静下心来梳理梳理那些纠结的内容。
  她学习很投入,一会就游到海洋深处去了。可是,那些枯燥生涩的名词术语越来越像绕口令一样让她迷糊。她嘴里嘟哝着:二尖瓣狭窄……瓣口狭窄,使得左心房血流在……舒张期进入……左心室……左心房……代偿性……肺动脉……她脑子里那张血流图像急雨中的小溪一样乱流起来。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她感到冷了,睁开眼睛,揉了揉压得发麻的胳膊。这才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室内灯光漫照,不知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急忙收起书本,慌慌张张往外走。她想起焦云云,大声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只有空旷的嗡嗡的回声。她急匆匆穿过两个教室,一个人也没看见,只有那些被切割得乱糟糟的尸块摆放在解剖台上。她希望能碰到一两个和她一样忘了时间的人。她抱着一线希望,又喊了一声:“还有人吗?”
  还是嗡嗡的回声。
  空旷的大楼里只剩下她一个活人了!她突然觉得好像走进了千年古墓,周围到处都是尸体和骷髅。这些东西随时都可能复活。她像疯了一样向外狂奔。
  室内静极了,只能听到她自己惊恐的脚步声,穿过一道门,又穿过一道门。跑着跑着,快要跑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停电了。
  黑暗立刻吞没了整座大楼。孙秀直吓得灵魂出壳。她本能地往楼梯口逃窜。她用手摸索着,在一个房间的拐角处,她的手触到一架骷髅上,哗啦一声,那个骷髅向她扑过来。她惊出一身冷汗,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微弱的夜光,连滚带爬摸到楼梯口,刚刚拽住栏杆站起来,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她脑袋一大,眼前一黑,一个趔趄摔了下去,滚下楼梯,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苏醒过来。用手一摸,身下一堆人骨,这才想起,刚才被自己撞倒的那个黑衣人原来是一架骷髅。可是,白天进来时,她明明看见这些骷髅都放在一楼的展室里。怎么到了夜里就……这里真的成了幽灵世界?
  她浑身抖成一团。不行,自己必须马上找到大门出去。她哆哆嗦嗦地在黑暗中摸索。凭着记忆,终于爬到大门口。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从深深的墓坑里探出了头,就要返回人间了。她用力推门,谁知两扇大铁门纹丝不动——门从外面锁上了。
  死神再一次把她拉进来。孙秀发了疯似的撞门,她歇斯底里大哭大叫,她希望有人从外面走能听到她的喊声,找来管理员的钥匙,帮她把门打开;或者焦云云发现她没有归寝,会想起她被遗忘在解剖室里,领人来找她;或者……总之她 希望有人马上帮她逃离这里。
  但是,尽管她拼命地用脚踢门,用拳头砸门,用头撞门,尽管她哭,她喊,她又哭又喊,都无济于事。这里是连白天都无人光顾的恐怖地带,更何况深更半夜。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没有人能听到那来自地狱的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有的只是无数的精灵,在默默地欣赏一个人的垂死挣扎。
  折腾了一阵子,孙秀渐渐瘫软下来。她绝望了。看来自己就要在这里过夜了。这道凉森森的大铁门,阻隔了阴阳两界,在这道铁门里,只有她自己是个异类。或者说是半个吧,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就要游离出体外,去和那些同类会合。
  她惊悚,疲惫,气若游丝。她无力地靠在门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整个大楼寂静得瘆人。这座老楼年久失修,不知是楼体还是楼板不时发出一两声“嘎,嘎”声,每一声传来,都让人心惊肉跳。孙秀睁开眼睛,努力地往黑暗里张望,她动了动麻木的身体,又蜷缩在门脚,敛声屏息,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谁。绝望中,她又生出一线希望——天,大概快亮了。
  就在这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以前的名字,声音飘渺,似有似无:“孙秀——孙秀——”
  她一下激灵起来,瞪大眼睛四处搜寻。
  “孙秀——孙秀——孙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孙秀,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孙,孙卓,你,你……”孙秀抖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怕,我只是想知道咱俩的考号挨着不会是巧合吧?你说实话,你母亲是不是在招生办买通了人?”
  “我妈,她,她只是想在考场上,你,你能照,照顾我,没,没想到后来……”
  “后来——你考场上失利,你那攻于心计的母亲就想到了我。咱俩考号只差一个尾数,姓名相近,容貌相象,多么好的条件,你母亲深谙此道,她能放过我吗?情义,在他们眼里算什么,你们家有钱有势,你父亲手眼通天,打通了各个招生环节,所以你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从此你变成了孙卓。而我却名落孙山。”孙卓的鬼魂咬牙切齿。
  “孙卓,我,我开始不,不同意,我真的很同情你,可,可是……后,后,后……”孙秀冷得直磕牙,说不成话。
  “哼,同情,那只不过是你的良心觉得对不起我。我那时用真心交你这个朋友,没想到却让你这个好朋友坑得家破人亡……”说到伤心处,鬼魂悲涕起来。“你冒名顶替,孙——秀,你害得我好苦哇……”鬼魂悲悲切切,啜泣不已。

读完长篇鬼故事栏目分享的鬼故事“长篇恐怖故事之中指血”,你有什么想法,欢迎告诉鬼大大哦!鬼段子:幽会 从前有一个女人,他的老公非常喜欢搞外遇,这个女人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状况,就决定吃药自杀,自杀前他留了一封遗书给她的初恋情人。初恋情人看到遗书后,十万火急地赶到女人家里,还好女人没有死,女人看到初恋情人来了表现得很激动,二人缠绵不已。初恋情人对女人说他一定帮忙教训她的老公。第二天,警察登门,告诉女人说她老公已经死了,在和情妇幽会的时候死了。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您看懂了吗? 纯属娱乐,请勿较真!

2、长篇恐怖故事之中指血

一、古老的传说

在儿时的记忆里,储存了数不清的故事,而最让孙秀忘不掉的竟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传说。

小时候的冬天似乎格外长,孙秀天天都缠着外婆讲故事。外婆把老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是一样的开头:

小时候,我姥姥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个屯子住了十几户人家。有个货郎经常挑着挑子来卖货。他站在大街(gai)上一吆喝,各家的姑娘媳妇就都跑出来了,围着货挑子选货。

这一天,出来一个年轻媳妇,很眼生,货郎寻思,大概是谁家新娶的媳妇吧。

这个新媳妇什么都不买,只是往头上插花,把一个油头前前后后插得满满的,然后和货郎说,我回去给你拿钱。

货郎眼巴巴看着她走进一个黄土围墙的院子里,可是,左等不出来,右等也不出来。

眼看太阳要落山了,货郎很着急,就站在院子外面喊。

不一会儿,从两间黄土屋里出来一个半聋半瞎的老太太。货郎跟她要钱,而老太太说她家里没有年轻的媳妇。货郎说,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你们家院子。

邻居们也证实说老太太家确实没有新过门儿的媳妇。

货郎急了,央求村人帮他找找。

大家在院子里、屋子里都没有找到那个新媳妇。后来,还是老太太想起一件事,她把货郎领到她家房西的一个死胡同里,在那里找到了货郎的花儿。

那个胡同很脏,这些花儿插在一个又脏又破的笤帚上。大家都很奇怪。

老太太说:“几个月前,我儿媳妇切菜把中指切破了,出了很多血,有几滴血流在了这把破笤帚上。当时,我儿媳妇正忙着做饭,随手就把它扔在了茅房里。现在算来,也有一百多天了,它呀,这是成精跑出来祸害人了!”

大家听得毛骨悚然,不知如何是好。

老太太很有经验,她不慌不忙地说,烧了,把它烧了就没事了, 什么精灵都怕火。

有胆大的点起一堆火,把那把脏兮兮的笤帚扔进去,立时烧得吱吱哇哇又哭又叫,就像一个人被扔到火里被烧死一样,哭叫声十分惨烈……

每次,外婆讲完这个故事都要补充一句:

“秀儿,千万不要割破中指,中指血是有灵性的,滴在什么东西上,什么东西百天后就会成精。”

孙秀牢牢地记住这句话,一直到现在。

她的中指保护得很好,从没割破过,当然,中指血也就无从流出,外婆的话也就无从验证。

现在,孙秀考进了省城著名的医科大学,当然不会再相信这些了。但是,她并不否认自己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儿时的那份芥蒂。

3、长篇恐怖故事之还魂

01

现在没什么人听广播了,也许哪天广播就被取消了,不过那倒也好。

我是西城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主持着一档午夜的冷门节目,在绝大多数正常人都在睡觉的时段里,我干巴巴地为少数不愿或不能睡觉的听众朋友讲述一些城市里的奇闻怪事,用我的声音按摩他们的头脑。

我桌子上有一部深红色的电话机,它是我那个节目的热线,我每天都要在我的节目里把它的号码念上个十几遍,因此,偶尔也会有听众打来电话,好心地给我提供他们的故事。

他们的故事绝大多数都很无聊,无非是些小市民的生活琐事,没人希罕听。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

比方说,我昨天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

那真是个奇怪的电话。它是由一个中年男人打进来的,为我讲述了一件离奇的事,我之所以认为它离奇,是因为他所说的完全超乎我的想像。但是从他诚恳、一本正经的口吻里,我又感觉这个故事不像假的。

他说他叫刘峥,本市人,结婚七年,人们都说七年的婚姻会出现一些瘙痒,的确,最近他和妻子在感情上就出现了一些裂痕,甚至达到了动用武力互相殴打的程度。他承认主要责任在他,他和别的女人有了点不清不楚瓜葛,被妻子敏锐地察觉了。

当他讲到这里时,我还没有对这个故事提起多大的兴趣,我委婉地建议他把电话打给《午夜倾心》的主持人那雪,我说她才是专门解答情感问题的大拿。

但这个男人马上抢着说,王维老师你让我说完,我还没说完呢,请你往下听。

我皱皱眉头,又不好硬挂掉电话,只好由着他往下说。

他说,他妻子察觉了他的不忠之后,就开始闹事,在摔烂了家里所有能举得起的物品后,她还是不够解气,于是就去摔自己。上周六晚上,她爬上了小区附近一栋四层高的楼房,那栋楼紧靠着马路,带有一些西方建筑的风格,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由苏联人修建的,一直使用到今天,现在仍作为市水利局的办公楼指挥着西城市地下水的流向。他妻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爬到了楼顶,然后,啪的跳了下来。

她这一跳把我也吓了一跳,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血。我定了定神,立即关心地追问他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算她命大,只是右腿骨裂。”

我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他欲言又止。

他吞吞吐吐地说,“可是,接下来在她身上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我重复着。

他忽然不说话了,停了足有几秒钟,听筒里一片静默的沙沙声,我觉得他是在犹豫着什么,接着他的声音还是传来了,压得很低,简直就是用气流在同我讲话了,他悄悄地说:“我妻子她、她好像被一个鬼魂给附身了。”

他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穿过了我的脊背,使我的后背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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